人际间信息运动是通过人体信息系统进行的。从生理结构上看,人体系统除了包括大脑在内的中枢神经系统之外还包括许多传感器以及把传感器和中枢神经系统连接在一起的神经。就人体大脑而论,这些综合研究成果使我们认识到“人脑包括10的10次方-10的11次方个神经元,每个神经元平均与10的3次方-10的5次方个其它神经元相连,神经细胞的信息就是在这样一个极为错综复杂的神经网络内,由一个神经元传递到另一个神经元。据统计,这些神经细胞被安排在约1000个主要模块内,每个模块有上百个神经网络,每个网络约有10万个神经细胞。信息在神经细胞间、网络间或模块间传送。”[5]
由此可知,包括人体大脑在内的全部信息系统是一个空间组织结构和功能结构异常复杂的,开放的巨系统。在该系统中“一个神经元的突触与下一个神经元的突触间存在有宽约0.02μm的间隙。间隙间要靠释放的化学传递物质来调节传递电位脉冲的能力。因此,当前的人工神经网络是只考虑电效应的简化网络,而真正的神经网络却是电系统与化学系统有机地结合在一起的电—化学系统,它的空间复杂性远不是目前简化又简化了的人工神经网络模型所能表征出来的。”[6] 这里运动的是什么呢?比照人工神经网络模型就可以断定,这里运动的就是信息编码信号,而信息编码信号的性质可能是生物物理或生物化学的,其运作方式可以是这两类性质不同的信号相继、交错甚至混合进行,运作途径或许是串行、并行,或者二者交错乃至混合进行。[7] 总之,面对这样一个巨系统的运作“从现在的实验研究结果来看,脑中所表现出来的思维、意识等是不能在较低的组织水平(如分子、突触和细胞等组织水平)观察到的,……脑的功能是成千上万具有不同专门技能的子系统协作的结果,是上百万年进化中缠绕组合的结果。”[8]
如何对该系统进行研究呢?德国学者迈因策尔指出:“复杂系统探究方式的一种重要洞见是揭示了整体系统的突现效果不可能还原成单个元素的系统效果。从哲学上看,整体大于其部分的和。因此,对于大脑的纯粹的自下而上的探索策略是注定要失败的。”[9] 这些情况表明,用还原论的观点,也就是只从最基层的组织性状研究来归结出这一巨系统总体的运动特征是无效的。面对这样复杂的情况,正如生物心理学家Paul Maclean所说“研究中首要的问题是了解人脑的功能,而不是通过我们掌握的物理学和化学知识去分解人脑的成分。人脑是由无数神经元构成的。虽然一个孤立的神经元能够发挥的作用极为有限,但联合在一起的神经元形成了巨大的神经网络,使我们有了意识和智慧”[10] 这些确实是富于启发性的见解。可是,迈因策尔等提出的见解只是启发和激励,实际研究途径还要我们自己摸索。在这么一个复杂巨系统中的信息运动和我们实际心理觉知之间到底是以什么途径连接起来的呢?这也是不容回避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