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交通大学靳蕃教授在其编著的《神经计算智能基础原理·方法》中第二章智能的生物特征与本质§2.3视觉系统的剖析中用信息运动的观念综合神经生理学和神经解剖学的研究成果分析了视知觉形成过程,也就是分析了在人眼视网膜上的光学倒立实象如何形成了视知觉的过程。[11] 靳蕃在其综合分析中所引用的神经生理学和神经解剖学的实验事实为我们在视知觉和视觉信息的operate之间建立可实证的关联提供了有力的实验事实支撑。
实验事实显示,我们接收到的视觉信号只是那个落到视网膜上比35mm照相底片还要小的倒立实象。从心理学上看,这个光学倒立实象是真正的物理刺激,这才是我们接收到的,携带信息的信号。可是视知觉向我们提供的决非如此之小的形象,而是感觉上要比这个真实物理实象要大得多的,包括视觉对象和我们之间的空间关系在内的形象,即视知觉。也就是说,视知觉不但向我们提供了该对象的色泽及其空间结构,还包括该对象相对于我们的大小、远近等空间关系。Dennis Coon在《心理学导论》感觉与知觉做了如下阐述,“人能‘看见'和‘听见'不仅是眼睛和耳朵的功能,最终是大脑的功能。每一种感觉的过程都始于感觉器官,但都需要经过一系列过程之后最终由大脑完成。我们一般以为感觉好像照相机或录音机一样,给人发回关于世界的图片,其实不是这样的。有机体的感觉系统像一个永不关闭的生物电脑,感觉的过程是收集、转换、分析、编码的过程,把数据源源不断地向大脑发送。我们把这种信息的输入过程称为感觉,把大脑将感觉组织成有意义的模式的过程称为知觉。”[12]
从这些论述可以看出,视觉信号和该信号所造成的视知觉之间呈现出巨大的差异。从靳蕃所引用的那些探索形成这种差异机制的神经生理学和神经解剖学实验事实和Coon的论述来看,从视网膜接收到视觉信号到形成视知觉之间,在人体信息系统内已然进行了大量的,极其复杂的,多层次信号 operate过程。而且从开始在视网膜上出现的信号经过如此复杂多样的operate之后得到的信号虽然都是编码信号,可是两者必然有极大的差异,正是这种差异才使我们觉知的不是那个落在视网膜上的,比指甲盖还小的倒立实象,而是包括“看到”观察对象空间关系的视知觉。由此可知,我们的视知觉就是这样一种信号operate过程的结果,也就是说这是对该结果的觉知。
从第一章讨论中已然明确认识到信号的实体性可以明确认识到,信息编码信号就是所论物质系统状态变化,至于到底是什么性质的状态变化,则因具体情况而异。编码信号经过一系列复杂的operate最终还是得到了编码信号,只是出现了巨大变化的编码信号。此时这一变化后的编码信号依然是该系统状态变化。不过,所有这些operate都是在人体大脑中运行的,也就是说,大脑的状态(即信息状态)将因对编码信号进行operate而发生变化。由此看来,我们的意识(consciousness)就是对人体大脑因信息运动出现状态改变的显现或体验。
这里视觉信号运动的复杂性表现在既有串行operate,又有并行operate,也有二者交错、并联甚至混杂运行而形成了一个层次,在不同层次之间又有串行与并行的operate。视知觉就是这种信号operate的最终结果。当然,在这个复杂过程中,有很多细节目前尚不清楚或不完全清楚,不过,对我们说来,只要这些实验事实揭示出视知觉就是最终达到人体大脑的承载信息信号的operate结果就足够了。这个operate的结果自然也是信号,而且是不同于最初视网膜所接收到的信号,不过,正因为是信号(我们尚且不清楚或不完全清楚这种信号的性质,但是必然具有生物物理或生物化学状态变化这种实体性,否则就不成其为信号)才能够为我们的大脑所觉知,这个觉知也就是我们从原初视觉信号所得到的信息。视觉信号这一情况表明,我们的觉知就是对人脑中信息的觉知,只不过这不是原初的刺激,而是经历了极其复杂的信号operate的结果而已。也可以说我们所觉知的就是我们得到的信息。人体心理现象和承载信息信号operate之间的断裂因这些实证研究的结果而得以弥合。关于视知觉研究的结果只是获得这种认识切入点和突破口,其它知觉情况亦然。
显然,“视觉信号这一情况表明,我们的觉知就是对人脑中信息的觉知,只不过这不是原初的刺激,而是经历了极其复杂的信号operate的结果而已。也可以说我们所觉知的就是我们得到的信息。”这一结论是我们通过推论得到的。不过这决非毫无根据的推论。从脑科学的研究结果可知,在大脑中运动的必然是生物化学、生物物理乃至二者混合或混杂的信号。但是,无论如何这是实体性信号(系统状态变化),只有实体性信号才能够实现operate,信号经过operate的结果必然是变化过了的信号,如果不变化,大脑何以实现觉知?在我们的研究领域中,对信息运动和心理现象的关系明确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至于说对这个经过了operate而变更了的信号如何为大脑所觉知等问题应该是脑科学的领域。对我们而言,采取美国物理学家Feynman在论及量子力学基本概念时所说的“谁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像那个样子。”[13] 也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