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实验事实揭示了人体信息系统底层的信号经过了多次乃至多重的operate达到感知觉的层次,可是如何解释这种现象呢?尤其是对每个个人而言,即使所接收到的是同一个心理刺激,鉴于人体信息系统空间结构、功能结构以及运作机制结构的巨大复杂性,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或根据确认每个个人此刻出现的不同层次信号的operate必定是相同的呢?如果不同,那么到底是什么理由或机制保证了对同一个心理刺激每个个人的心理反应却又大体一致呢?
在处置这个问题时,靳蕃提出以下见解:“当人们在学习、思考或创作时,脑神经系统是在两个‘存在平面’上有序地工作着的:一方面,脑是一个由物质构成的有序结构,脑内的活动具有物质的物理变化和运动的数学规律性质,如温度、压力、电场、电位、浓度、离子活动以及化学反应等。这样,人们就可以在一个可触及的物质世界里,通过观察和测量来记录神经元对电刺激的反应,分析脑电波的特征,或在神经网络中标记动作电位的通路等。另一方面,巨量神经元的集体活动显现出有序的思维过程、意识表达和精神领域中的复杂生命活动特征。这是一类不能在较低的结构组织水平(如分子、细胞等)上观察到的现象。它是一个宏观的、与认知行为相联系的精神特征。如联想思维、情感个性以及更为奥妙的灵感顿悟等,则是在精神领域中较高层次的信息活动。
巨量单元在‘物质平面’中有序微观活动,映射在‘精神平面’上的高级宏观智能行为,这就是人脑的奇迹和奥秘之所在。”[17] 这是非常形象生动的描述,引入“物质平面”和“精神平面”这两个概念把信息编码信号的operate和心理现象加以区分,然后又借用数学术语“映射”将二者联系起来。这种看上去显得圆通的解释却使得 实际进行的过程在映射二字下面悄然消隐。因为“映射”(mapping)可能是从数学中借过来的说法,难以捉摸。面对实实在在的心理现象我们需要一种至少比“映射”更实在一些的解释。
面对人体信息系统的复杂运动,靳蕃提出“我们知道,当巨量的气体分子作不规则的布朗运动时,在宏观上呈现出可测量的大气压力。也就是尽管在微观上对每个气体的运动轨迹和状态无法清晰地描述,但是却可以利用统计学的原理来确定其宏观显象。对于包括以千亿计神经元的巨系统——人脑,我国著名科学家钱学森提出‘也要用统计力学的方法,才能透彻地看到局部到整体的过渡,才能避开不必要的细节,把握主要的现象。’”[18]
钱学森所提出的只是一种研究方向,并没有具体展开,更没有明确提出采用什么样的统计力学方法。事实上,正如靳蕃所说,统计力学的观念确实为我们处置大量可能的物理事实总体行为开创出有效的研究途径,但是,这种观念能否应用于人体信息系统的运动上来呢?我认为钱学森这里说的统计力学方法应该是特指吉布斯的统计力学观念,而不是吉布斯所给出的具体计算方法,当然更不是在统计物理学中的Maxwell-Bolzman统计观念。为此需要首先从物理上明确吉布斯的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