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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少年儿童出版社,信谊世界精选图画书系列,2006年3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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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是艺术水准很高的一本图画书,也许也是很多家长不会买的一本书,因为现在的幼儿教育太过强调识字,而这本书却是一本无字书。
在闵行区图书馆做了两次亲子阅读活动以后,发现儿童过早识字、脱离阅读环境识字,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中班的孩子,竟然有人已经认得5、6百个字,平心而论真是好了不起。可是因为过早地、而且脱离阅读环境的阅读,就让这件事情变得不那么美丽了。举例而言,在讲故事的活动中,那些识字早的孩子,一拿到书就开始看字,对于内涵丰富的图画自然失去了关注,也丧失了看图猜意的乐趣,原来100分的乐趣好端端地打了五折。识字并不急于一时半会儿,想一想,我们的孩子总不可能是文盲吧?到了初中毕业的时候,不管多差的学生,三五千个常用汉字总是能够认出来的吧?可是生活的乐趣却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得了的,习惯直接了当从文本中获得信息的人,失去的是审视、揣测、解谜、欣喜这些生活情趣的机会。
图画也是用来阅读的,阅读是为了交流,读图也是一种交流的能力,不信我们就来看看《雪人》这本无字书,在文字以外,它是如何卓越地与我们进行情感和经验的交流的。
《雪人》的故事本身并不那么新奇:原本堆在窗外的雪人忽然之间有了生命,和主人公小朋友一起玩耍,然后在黎明到来的时候复又消失融化。有什么比雪更能表现拥有时的快乐、和最终复又失去的痛楚呢?因为水可以在固体和液体间转化的特性,让雪人成了表现这一主题最好的题材--如同生活中的种种无奈,雪人的融化是无论如何也会发生的事实,这种无法避免的悲伤要比我们小时候看的《雪孩子》因为雪孩子舍己救人而消失的结局,更加接近生活的本真,因而在主题立意上显然更高一筹,在艺术深度上也更深一筹。
再来看看故事的表现。作为图画书,《雪人》学习了电影的分镜头,细腻地刻画了24小时内的 167个动作。这些动作,因为被细细地分割开来,成为一个又一个的细节,这些串联在一起的细节拥有了强大的情感内涵:在这些细节里面,孩子和雪人的快乐被我们内化为自己的快乐,也因此,当最后一连串的动作(即时间)在融化的雪人面前嘎然而止的时候,虽在意料之中,但我们的情感还是如同受到了突然地拦截一样,无处宣泄,猛然地反扑进我们的内心。
167个动作连在一起就好象是让我们看了完整的一幕电影,但是又具备了电影所没有的功能:电影的情节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逝,而图画书中的情节,却永远地固定在书页之间,任你在时间中穿梭、回望。快乐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可无论结局如何,我们经历过的快乐又永远停驻在时间中,并不因为时间本身的改变而改变,也许图画书是最适于表现这样主题的文学体裁,《雪人》将这种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看了这篇文章,我想到我的观念有时也会在动摇:刚毕业时,我第一届的孩子我日常中经常和他们趣味识字;新《纲要》颁布以后,我园开展阅读课题研究,我的理解是不能刻意识字,但近阶段,我感觉课题有点开展不下去了的感觉,我开始怀疑——识字也不错嘛,不然好象我们的课题开展得孩子“都没什么大成效”(兴趣、习惯、能力有等方面有些提高)。我也知道这样太追求成效是错误的观念,咳,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