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视规则的学习
读大学以来,陆续参加过几个项目,特别是研究生后,小组协作的机会也越来越多,关于小组协作(包括会议)的规则,也一直是在“做中学”着。第一次的合作机会是大三还是大四吧,和几个同学组成小组,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教育技术导论》的网络课程的文字脚本编写,边做边学(学如何设计课程,如何协作)中间充满了讨论甚至争辩,情形至今历历在目,当时学到的一些设计课程的东东(例如如何提供问题情境和资源),到研究生时也有用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感觉有时很好。规划协作最主要的形式是小组会议和讨论。当时,自己在这方面也留心观察,到底怎样的小组讨论能够激发出每个人的想法,促使每个人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使小组会议发挥最佳效果”,当时自己更关注的是“原则类”的:就是提倡“有任何问题或想法,都摆到桌面上讨论。”鼓励批判。基于这个目的的原因是:仅仅有着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的愿景是不够的。很容易造成为了这个目的而牺牲了个人的意见和想法,反而最终有背离目标的危险。忘了哪本书里曾经举这个例子:大意是夫妻两个过周末,其中妻子想待在家中,而她以为丈夫想出去玩,于是她提议说,我们出去度周末吧?而丈夫同样想待在家里,可是他以为妻子想出去,于是爽快的说了声太好了,然后他们在“炎热的夏天的一个周末”出去度假了,过了又累又热,“不情愿还得装欢乐”的一天,妻子忍不住抱怨,今天真不应该听你的建议出去玩的,丈夫很惊讶的说,不是你提议出去的么?我一直以为你想出去,我才装着乐意出去的。(我是一个很不会讲故事的人,描述完了都不知道别人能明白是个什么事)。如果说把夫妻俩看作一个“组织”,那么,他们两个成员都是为了组织好,可是结果却是得其反。其实,小组中的协作交流有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当时自己认为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的最好策略就是把自己所想的东西“摆上桌面”来,大家一起审视,交流,讨论就ok了。可是,问题没有这么简单,每个人是否都有这种摆到桌面上的意识和勇气,这是一个问题。
那么至少应该有东西鼓励或保障这种勇气或者权利吧(我又说大了),怎样避免开会议事“谁嗓门大”谁管用?断断续续的思考后,我坚持“规则”来保障。后来对我感触最大的是一本书罗伯特的《议事规则》,是“洞察人性而力求公平与效率的技术性的设计”。本来是一部关于会议的多与政治权利有关的书:“这样的技术细节,对于美国这样的多元化而又强调个人自由、人人平等的国家是非常重要的,是民主得以实现的必要条件。否则的话,发生分歧就互不相让,各持己见,争吵得不亦乐乎,很可能永远达不成统一的决议,什么也办不成。即使能够得出可行的结果,效率也将十分地低下。而罗伯特议事规则,就象一部设计良好的机器一样,能够有条不紊地让各种意见得以表达,用规则来压制各自内心私利的膨胀冲动,找到求同存异的地方,然后按照规则表决。规则保障了民主程序的效率。”当然,我们小组协作的会议不可能按照这种议会式的表决进行,但是其中的某些规则是可以迁移进来的,在尊重和激发思考、批判、创见方面也是有效的。也就是会议的原则性(但要记住:原则性也要有规则保障)的东西值的借鉴。
推荐给友人读这本书的时候,我用的"连最基本的开会程序都不了解,有什么资格去谈所谓的民主制度?"作为推荐语。也引译者前言中关于中山先生言:夫议事之学,西人童而习之,至中学程度,则已成为第二之天性矣,所以西人合群团体之力,常超吾人之上也。 。”“然中国人受集会之厉禁,数百年于兹,合群之天性殆失;是以集会之原则,集会之条理,集会之习惯,集会之经验,皆阙然无有。一盘散沙之民众,忽而登彼于民国主人之位,宜乎其手足无措,不知所以!所谓集会,则乌合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