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信息化呼唤咨询业的发展
汪晓东
（华南师范大学 教育信息技术学院 未来教育研究中心，广东 广州 510631）
摘要：本文分析了国内咨询服务及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的发展现状，对教育信息化领域的特殊性，教育信息化咨询的定义、定位和作用以及教育信息化咨询发展的现实必要性与历史必然性等方面作了阐述。针对教育信息化咨询业发展中当前的制约因素和应注意的问题给出了发展策略建议，最后指出要对咨询服务有一个适度的期望及应该稳步发展教育信息化咨询业。
关键词： 教育信息化；咨询业；教育信息化咨询
中图分类号：G434 文献标识码：A
一、 问题的提出
咨询是在基本原理和方法的基础上，结合客户情况，形成个性化方案。其价值主要是咨询顾问们在一定的管理模式和相关知识（经验和咨询公司的研究积累）平台上，针对客户的个体状况，进行创造性思考，提出解决方案[1]，帮助客户实现良好发展。咨询业作为一个日益发展的现代服务行业，已经得到世界各国的普遍认可，并在多数西方发达国家形成了具有较大市场规模的、独立的咨询行业[2]。
我国的咨询产业起步于上世纪70年代末，经过20多年的发展，已经逐步进入成熟期[3]。据《中国咨询业发展报告》的统计，2003年，全国1637家咨询机构咨询营业总额为90.43亿元，咨询项目总额为451亿元[4]。目前，全国各地咨询业发展势头良好，已经形成一个以提供信息和智力服务为特征的、高度职业化的行业，成为社会综合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在当前以知识经济为主导的国民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在教育领域，咨询业也已崭露头角。笔者在互连网上搜索发现，国内已经有相当多的教育咨询公司，提供多种类型的教育咨询服务，如培训、翻译、出国留学等。然而，笔者也看到，教育信息化咨询业的发展却还十分滞后。尽管也有一些研究机构和研究人员参与了教育信息化的咨询工作，但却少有以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为主营业务的机构。至于对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问题的研究，则几近空白。笔者在中国期刊网中对相关研究论文进行了检索，结果如下表所示。
“教育信息化咨询”相关文献检索结果表（检索时间：2006年2月12日） 关键词及其逻辑关系 检索范围及检索到的文章数
篇名 篇名+关键词 篇名+关键词+摘要
“教育信息化咨询”（单一关键词） 0 0 0
“教育信息化”“咨询”（同时存在） 0 0 157
需要说明的是在检索到的157篇论文中，并没有专门论述教育信息化咨询问题的文章。此外，虽有一些学者在报告或者论文中曾提到这方面的问题[5]，但专门论述并不多。总体而言，教育信息化咨询作为一个行业还远未成型，教育信息化咨询的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
那么，为何一个在众多领域包括教育领域都得到良好发展的咨询服务行业，却独独抛弃了教育信息化领域呢？是否教育信息化的发展不需要咨询服务？究竟教育信息化咨询是怎么一回事，有什么作用？又是什么原因制约了它的发展？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的发展应该注意些什么问题呢？本文拟作粗浅探讨。
二、 发展教育信息化咨询业的必要性
1.教育信息化活动的特殊性与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的发展
教育信息化领域具有以下几个特点，它们都决定了必须发展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
(1) 教育信息化是教育的一个分支领域，其活动存在着复杂性、专业性和长时性等特点。教育（尤其是学校教育）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其活动受到各门科学、心理学、哲学、社会学等众多领域规律的制约，是一种复杂的、高级的、专门化的社会活动，教育系统也被认为是一个“复杂的巨系统”。教育信息化作为一种新型的教育活动，人们对其规律的认识还很粗浅；从教育效果来说，具有长时性、非显性的特点。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活动的效果常常需要经过一段较长时期才能逐步得到显现，而且往往不是显性的。教育信息化是应用信息技术手段来促进教育，人们对其规律的认识还很粗浅；这种应用是否有效、如何应用更有效等问题既不容易立刻做出判断，也不是仅通过显性标准就能判断的，是一种前瞻性、专业性很强的活动，需要极强的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因此，教育信息化的决策、实施是需要有专业人员的参与和指导的。而作为教育信息化建设主体的教育行政当局、学校和教师在这方面却常常存在不足。若能吸收外部力量——咨询专家——的参与，则可以更好地制定科学合理的教育信息化规划和实施方案，因此，必须大力发展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
(2)教育信息化是一个教育与技术（信息技术）交叉的领域，除了有教育活动的特性外，还受到信息技术活动规律的制约。技术活动的规律不同于一般教育活动的规律，因而教育信息化建设仅遵从教育活动的规律是不够的，还要充分考虑技术活动自身的特点，要遵循技术开发和应用的一般规律与方法，才能真正实现教育信息化的目标。而这对从事教育信息化工作的人员而言，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不仅要熟悉教育活动的一般规律，还要掌握技术的操作方法和应用特点。在大多数教育行政部门和学校，这种横跨教育与信息技术领域的复合型人才还是比较匮乏的，因此，仅靠系统内部的人员来完成教育信息化建设的任务是存在风险的，而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业的发展，就能够帮助解决这类问题。
(3)应用技术解决某个问题时可能会带来比原问题更复杂的问题[6]，信息技术在教育中的应用更存在大量这样的现象。信息技术在教育中应用的难度决不亚于技术的创新，事实表明，如果只是将计算机放到教室里，它决不可能自动地影响和改变师生的教学行为[7]。教育信息化决不仅仅是信息技术在教育领域中的简单搬用，它能否产生功效，根本还在于作为教学活动主体的师生能否改变自己的教学行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通过信息技术手段优化教学流程、改进教学方式和提高教学效果。然而，这种改变决不会自动地实现，必须经过对教学的管理方法和制度以及师生的教学思想、教学行为进行改造才能逐步实现。这些转变的完成，不仅需要教学管理部门和师生自身主动寻求变革，还需要借助“外脑”——咨询专家——才能顺利实现。而教育信息化项目也需要经过充分论证并且制定一整套科学的、长期的、阶段性的应用策略。因而，发展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是教育信息化发展的必然需求。
(4)从系统论的角度来看，教育信息化也需要咨询服务。系统是需要与外界发生物质、能量或信息交换的。信息技术系统是一种不断与外界发生交换，并且其功能的发挥较大地受到外界（如操作人员素质）影响。信息技术系统与外界进行交换的核心是信息，是系统间的主动相互作用，复杂度较高。而其他技术系统则主要是物质与能量的交换，更多地是单向作用，系统功效的发挥受外界影响不大，因而其复杂程度也相对较低（如能源系统主要是能量的输出，受外界影响不大）。一个优异的信息技术系统，如果缺乏内行的使用者，功能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为零。例如一台电脑，对于不会操作的教师没有任何价值，而对于能熟练使用的教师，则可以成为辅助教学的利器。教育信息化活动是建立在信息技术系统基础上的教育活动，这些信息技术系统与师生、教育行政部门等一起构成一个更大的系统——教育系统。信息技术系统需要有人来操作，而且这种操作还不是简单的、一次性的操作，是在遵循教育规律的同时，结合教育系统发展演变的实际不断做出及时调整的操作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操作者的每次操作对于信息技术系统而言都是一种反馈信息的输入，会直接影响到信息技术系统下一步功效的发挥，因而操作者的素质成为制约系统功能的重要因素之一。然而，教育信息化服务和应用的主体大多是教师、学生和教育管理者，他们都不是专业的信息技术工作者，对信息技术系统的了解与使用都存在不足，更缺乏对信息技术系统与教育系统相互作用规律的自如把握。因此，教育信息化决不仅仅是技术系统的构建，还涉及到人员培训、应用策略等一系列问题，其复杂程度往往超出建设主体自身能力所及，需要专业人士的参与和指导。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正可以提供这样的帮助。
所有这些，都决定了要有专业咨询服务机构来帮助教育部门实施教育信息化的决策、规划、监理和应用指导。此外，教育是一种具有极强公益性质的事业，政府负有发展教育的责任，因而政府也是教育信息化建设的重要主体。然而政府部门却受到体制、人员、时间等各方面的限制，仅凭自身力量很难制定出良好的教育信息化规划方案，需要依托专家的帮助，也需要接受咨询服务。因此，发展教育信息化咨询业是教育信息化发展的客观必需。
2.咨询业的发展可以为教育信息化提供监督和促进作用
教育信息化是一个投资高（在发达地区，一所学校投资上千万用于信息化建设，一个地区每年投资数亿元用于教育信息化建设，这已不再是引起人们惊讶的话题了[8]）、效益慢的公共事业领域，因而对其投资效益的评价和监督就显得尤为重要。然而，当前的评价监督体系并不完善，特别是缺少权威的、中立第三方的效益评估机构，容易出现“自己监评自己”的现象；即使是外聘专家来进行评价，也存在着由于种种利益关系制约而导致无法客观评价的弊病，或者是专家出于“不得罪人”的想法而做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评价结果，无法起到发现问题和促进发展的作用。若邀请专业的咨询服务机构作为独立的第三方来进行评价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这种现象。由于咨询机构生存的根本来自于其所提供服务的质量，因此，会更少关注人情利害冲突而更多关注信息化建设本身，做出较客观的评价和建议，更好地起到监督和促进的作用。从这点来看，也应该加快发展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
3.教育信息化咨询业的发展有其历史必然性
人类社会的发展经历了从重视物质资料到重视能源再到重视信息的过程，教育信息化也经历了从重视硬件到重视软件再到重视应用服务的过程，这每一次重心的转变都是建立在前者充分发展的基础上，是社会不断进步的必然产物。咨询业的兴起就符合这一规律。在教育信息化领域，硬件技术和产品已经十分发达和充裕，软件技术已日臻完善，教育软件产品也日益增多，而且价格都趋于平民化。在这样的基础上，应用服务将成为教育信息化领域的发展热点之一，咨询就是这些服务中的一种，其发展势在必行。
从以上论述可以看出，教育信息化的发展需要咨询服务，那么，究竟什么是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它该如何定位？又有何作用？
三、 教育信息化咨询的定义、定位与作用
1.教育信息化咨询的定义
教育信息化咨询是指咨询顾问根据教育信息化的规律和实践经验，结合客户实际，为客户提供教育信息化的决策依据和解决方案，包括建设规划、现状分析、发展报告、项目评估、运作指导、队伍建设等。而教育信息化咨询业则是一个以提供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为主的行业。
2.教育信息化咨询的定位
教育信息化咨询机构不同于教育信息化产品（软硬件产品）的制造商和提供者，他们既不生产硬件，也不制作软件，而是向客户提供咨询报告，属于中介服务领域的一种服务机构。咨询服务机构不以推销某一信息化产品为目的，而是站在教育机构的角度，作为教育机构在信息化建设方面的顾问，与教育机构一起，从教育机构的战略和管理出发，对教育的关键流程进行分析，对信息系统应用现状进行诊断，提炼出教育机构的信息化需求，并在此基础上形成教育机构的信息化总体规划，使之成为指导教育机构实施信息化建设的行动指南，然后再帮助教育机构进行信息化产品的选型、监理，而多层次的信息化培训则贯穿始终[9]。
3.教育信息化咨询的作用
教育信息化是一个系统、复杂、高度专业化的进程，需要经过长期训练的专门人才，而许多教育机构都缺乏这样的人力资源，教育信息化咨询机构的介入，就有助于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发挥以下作用：
(1)帮助教育机构搞清楚自己的真正需求而不只是受IT企业宣传的影响；
(2)帮助教育机构优化管理流程，并制定适合其特点的信息化方案；
(3)帮助教育机构选择信息化产品并提供监理服务；
(4)帮助教育机构实施信息化，帮助协调各方工作；
(5)在服务过程中为教育机构关键岗位培养合适的信息化人才；
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在教育信息化建设中具有重大作用，然而，为什么我国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业的发展却十分缓慢呢？
四、 发展教育信息化咨询业急需解决的问题
1.认识问题
教育信息化领域目前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意识到咨询服务的价值和重要性，认为只有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产品才是需要花钱购买的，而服务这类“缥缈无形”的东西是不值得花钱购买的。教育信息化领域中广为存在的“重硬不重软、见物不见人、重建设轻应用”的现象就是一个佐证[10]。据估计，我国总体上教育信息化投资的比例（硬件:软件:人才培养）是9:0.5:0.5，而国外已达到4:3:3[11]。只有改变这些落后偏见，充分认识咨询的作用，才能为教育信息化咨询业的发展提供良好的土壤。
2.教育信息化投资管理体制的局限
教育信息化投资主要依靠政府，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谁掌握投资决策权、谁负责具体建设工作、谁进行管理、谁进行评价、谁负责监督等问题则不必都交由政府来承担。我国多数地区，教育信息化的投资决策权都掌握在区域一级的主管部门（如教育局信息中心或电教站等机构）手里，而作为最终用户的学校、教师、学生却基本没有决策权。同时，对教育信息化投资的评估也常常由区域管理部门来进行。这就形成了决策、管理、评价都由同一个部门承担的局面。
诚然，从区域角度来综合考虑教育信息化建设有很多优势（如行政优势、教研优势、技术优势、人力优势等），但这种权力高度集中的体制也会限制教育信息化的发展，是“全能政府”观念的残留。新公共管理理论指出，政府应“缩小”，应转向“有限政府”[12]，更多地着眼于规则的制定和服务的提供，而不是包办所有事情。如何转变相关政府部门的职能，关乎教育信息化的进程，也直接影响到教育信息化咨询业的发展。
3.从业人员之不足
目前社会上也存在一些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的提供者，人员大多是高校或者研究机构的研究人员，还有部分是教育一线的优秀实践工作者。研究人员理论深厚，具有前瞻性，长于宏观把握；一线实践者了解实际，经验丰富，有很多解决问题的巧妙方法。但他们提供的服务也存在着一些不足。
(1)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服务质量没有保证。尽管大多数咨询服务者都能提供有价值的建议，但由于缺乏资格审查制度，难免有良莠不齐现象，无法保证咨询服务的质量；还存在着少数咨询专家借咨询之机为自己开办的公司或者为与自己有密切关联的公司揽业务的情况。这些，都损害了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的发展；
(2)咨询服务提供者多为兼职人员，专职从业者甚少，队伍专业化程度低。如前所述，教育信息化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领域，在该领域从事咨询服务的人员应该经过专业化的训练和长期从事该项工作，然而现实是，由于这个行业的发展还处于原始阶段，从业人员很难仅仅依靠提供教育信息化咨询服务而获得足够的经济回报，以满足自身生存和发展的需要，因而必须承担其他一些工作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事实上，大部分教育信息化咨询专家都不是专门的咨询人员，而是兼职或者利用业余时间来从事咨询工作，即使是以教育信息化为主要研究内容的研究人员依然还要承担教学、其他科研和社会服务的工作，无法保证投入足够的精力。此外，由于咨询服务提供者多为个人或研究机构，受咨询机构只能通过聘请指导专家或者开展课题研究的形式与其合作，这样会导致一方面投入的资金不可能太多；另一方面，受种种经费管理条例的限制，这些为数不多的资金也无法充分发挥作用。咨询业是一个主要依靠智力资源运作的行业，人力成本是其主要的成本，而我国现行的科研经费管理办法在这方面是有很多限制的，研究者从此类课题中获取的报酬与其付出极不对称。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没有合理的回报，也很难吸引高水平的专家全力为受咨询方提供服务，经济杠杆的作用得不到发挥。
(3)缺乏长期深入的跟踪服务。如前所述，教育信息化建设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经历一个较长的、不断发展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技术系统不断完善，使用人员不断成长，教学流程和管理制度也不断革新，最终实现教育系统的整体飞跃。建设主体很难在建设初期就完全明白整个信息化建设过程的变化规律，而在这个过程中也存在着多个关键点，需要专家及时提供指导和帮助。因此，对教育信息化建设提供指导帮助不是一两次研讨就能完成的，是需要咨询专家与建设主体长期密切合作，通过合作不断提升建设主体对教育信息化规律的认识，帮助他们掌握建设的方法并积累建设经验，最终完成建设的任务。然而，由于现有提供咨询服务的人员专业化程度不高，很难为服务对象提供长期的、深入的咨询服务。而缺乏后续跟踪服务或频繁更换咨询服务者容易造成教育信息化进程的不连续性和不稳定性，影响信息化的效果。咨询人员也很难通过这种服务提升和发展自己，无法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4)咨询人员中的理论工作者与一线人员未能很好结合。现有咨询服务人员，或属一线工作者，或为科研机构人员。此二者各有优缺点：研究者理论深厚，具有前瞻性，但对教学一线缺乏足够了解，提出的意见往往在操作上有较大难度；一线工作者具有丰富实践经验，了解教师和学校，但却缺乏理论深度和宏观把握能力。二者分属不同的机构，很难完美结合。但通过市场的资源配置能力，可以将此二者有机地结合起来，由他们合作提供的咨询服务，可以兼顾前述两方面的优点，实现理论工作者与一线人员的高效结合。
五、 关于教育信息化咨询业发展的探讨
1.教育信息化咨询业发展的可能性
一般而言，咨询业的发展有两个前提条件，一个是市场经济较充分的发展，特别是产业分工的细化；另一个是通过一些重大工程，积累一定的经验，培养一批人才[13]。从教育信息化领域来看，这两个条件都已经基本具备。可以说，教育信息化咨询业发展的基础条件已经成熟。
另外，从实践的角度来看，有不少教育机构发出了强烈呼吁，也有一部分教育信息化工作者包括领导管理人员已经具备了相应的意识。笔者在与部分教育信息化管理机构和学校的工作人员交流时也充分感受到他们确有强烈需求。
2.政府及行业协会在教育信息化咨询业发展中的作用
政府职能部门实现角色转变在教育信息化咨询业的发展中极为必要。一方面，职能部门应该逐步放权，将部分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交由专业机构来做；另一方面，职能部门应该在用户代表和行业成员的协助下，建立和完善咨询业管理制度，制定行业准入标准和提供认证服务，并且对行业进行监管。政府还应该制定相关法律，对行业进行规范和指导。此外，行业协会组织对咨询业的发展也会起到促进作用；它可以通过帮助改善咨询机构的外部环境、提供信息、组织交流、培训人员等方式，促使咨询机构获得良好而健康的发展。
3.教育信息化咨询机构的发展策略
作为教育信息化咨询机构，要想做到良好而健康地发展，必须注意三点：
(1)有所为，有所不为。[14]教育信息化是个复杂的交叉领域，涵盖的方面也很多，因此，有很多领域可供教育信息化咨询机构耕耘，但在发展初期，不宜涉猎面太广，不妨集中精力在某几个方面进行深入研究，完成几个成功案例，这样才能解决客户的实际问题，给客户树立信心，有利今后的顺利发展。
(2)把客户的利益置于最高。一个咨询项目，对于咨询机构而言，可能只是一单生意，而对于客户则可能是性命攸关的事情。[15]表面上看，似乎一两次失败的咨询业务对咨询机构没有致命影响；但咨询机构是以咨询服务的质量作为立足市场的根本，漠视客户的利益最终将导致自己被淘汰。因此，重视客户的利益既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律，也是咨询机构乃至咨询业发展的根本。
(3)与客户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教育信息化是一个长期的、持续的工作，应该分阶段、分步骤实施，而且应该尽量避免规划的跳跃性和随意性。此外，教育信息化是一个必须密切结合实际的领域，这就要求咨询专家对客户的情况有一个深入的、长期的、持续的关注，才能不断为客户提供有价值的建议，也才能获得和用户的共同发展。
2.运用市场机制发展教育信息化咨询机构
咨询机构大体可分为营利性机构与非营利性组织两类。营利性机构指一般意义上的公司，而非营利性组织则是指具有法人资格，以公共服务为使命，享有免税优待，不以盈利为目的，组织盈余不分配给内部成员，并享有民间独立性质的组织[16]，如各种学会。咨询机构可以是营利性的，也可以是非营利性的。从国内现状来看，非营利性组织的实践及研究都还存在着不足[17]。现有的非营利性组织多在财务、管理等方面受到政府过多制约[18]，存在着“偏离社会公益的宗旨、运行效率低下、从业人员专业性不足、官僚化甚至产生腐败现象”等，种种非营利性组织“公共性”缺失的现象[19]。发展非营利性教育信息化咨询机构牵涉到的因素相对较多，短期内，利用市场机制发展营利性的教育信息化咨询公司似乎更容易一些。
行业的发展既需要政府的扶持，也需要用户的培育，更重要的是行业机构自身的完善，只有多方共同努力，才能实现建立和完善教育信息化咨询业这个最终目标。
六、 结束语
教育信息化的推进已经对教育信息化咨询业的发展提出了明确要求，需要在市场规律的基础上，在政府和行业的监督下，发挥咨询机构的作用，更好地推进教育信息化的进程。当然，教育信息化咨询业的发展并非促进教育信息化的唯一重要因素，也不是包治百病的良方，任何对咨询业的过高期望都会产生对其发展反而不利的作用。在整个行业的体制特别是监督体制还不健全的情况下，也要慎重发展咨询服务业，避免出现新的“投资方——咨询者——管理部门——IT企业——监督人”利益一体化的腐败现象；这不仅对教育信息化不利，也会对教育信息化咨询业的发展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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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表于《中国电化教育》2006年第6期，作者汪晓东系未来教育研究中心教师、教育技术学基本理论方向在读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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