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经常说“对话”,我们果然真正理解什么是对话了么?读过戴维·伯姆的《论对话》,感觉真是一场精神上的饕餮大餐,特别是王松涛写的总序,深入浅出地阐释了什么是对话?关于对话,不仅仅关乎教学,乃至于关乎我们的生活状态。摘取《论对话》一书的部分精华,还在继续阅读中。
对于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人们来说,“对话”是一个耳熟能详的词汇。无论是活跃在国际舞台的政治家们,还是周旋于各种场合的社会与商业认识,都喜欢把“对话”这两个字挂在嘴边。联合国总是在呼吁冲突各方进行对话,政府和民众之间也经常互相期待或要求进行对话。学校鼓励师生之间开展对话,家庭希望夫妻之间、父母与子女之间也能够对话。甚至还有一些其他的著作,倡导人们与自然对话,与心灵对话,与自我对话。
为什么人们如此钟情于对话?在对话这一概念的背后,都隐藏着人们怎样的希冀与期待?对话对于人类,到底具有哪些深刻的意义?进一步质疑:我们日常所听到的对话,以及所有那些号称对话的对话,果然就是对话吗?究竟什么才可以称为真正的对话?
人类是社会性的动物,人与人之间需要交流,人与人之间也渴望沟通,这是人类生命存在的一项基本诉求。人需要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同时也很想知道别人心中都在想些什么;人希望听别人说话,也希望被别人所聆听。脱离了相互之间的交流与沟通,人就免不了孤独与寂寞的袭扰,甚至会觉得丧失活着的意义。但人与人的交流和沟通,基本不外乎言语&非言语的途径,通过口头言语或书面文字,乃至肢体言语来进行。虽然存在“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现象,但在绝大多数的场合,人们必须通过相互交谈才能知道彼此的所思所想。交谈是人类最基本的交流形式和沟通途径。
但是问题在于,我们会交谈吗?
交谈?不就是谈话,几个人做在一起说话吗?很简单啊!
真的这么简单吗?那么,为什么人们会言非所想,就像安徒生在童话中所描述的臣民那样众口一致地赞美皇帝的新装?为什么我们也会言不由衷、答非所问,或顾左右而言他?为什么觉得自己被人误解,但同时却也在误解别人,甚至程度更甚?为什么我们想说话时却没有机会,真让你说时却又无从谈起?……甚至,人们根本就坐不到一起来说话:或者即使坐到了一起,宁愿沉默,也不说话?
或许,我们并不大懂说话,也不太会谈话,更别谈对话。
对于不同的交谈形式作进一步的分析,可以发现它们至少可以被归结为以下几种不同的类型:
一种是以“聊”为目的。大家只是为说话而说话,或为发泄而说话。
一种是以“辩”为特征。辨的目的是要证明我对你错,要让我的观点在讨论中取胜或至少占上风,最终实现我赢你输的结果。
一种是以“商”为特点,商的目的是不管我对你错或是你对我错,让我们互相做点妥协,各自做点让步,彼此搞点折中,最终达成一个一致的结果,让双方都满意。
但是除了上述三种类型之外,还存在着一种不同性质的谈话,我们可以简单地把它称之为“谈”。谈的本质在于它关心的是真正的真理所在,绝不对真理做任何的折中和妥协……它追求的是平等、自由、公正地进行交流和沟通。谈话者之间互相尊重彼此的人格、观点和观念,能够形成充分的友谊感和信任。每个人都认真地倾听他人的意见和想法,每个人也都能彻底地表达处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和看法,然后让不同的观点和意见之间彼此碰撞、激荡、交融,从而让真理脱颖而出。如果要为谈找出一个目的或动机的话,那么谈的意图就是为了实现最自由、最彻底、最无拘无束的交流和沟通,在谈话过程中去探索和发现真知与灼见。如果也要为谈确定一个结果的话,它期待的结果是所有人都能从中受益,实现双赢、共赢、一赢俱赢。
对话就是这种类型的谈,即看似容易,做起来却最难的那种交谈。
那么,什么是对话?什么是真正的对话?对话的目的是什么?如何使对话渗透入学校,从而使每一个人从小就能体验&感受到对话式的教育?
对话仅仅限于面对面的交流吗?仅限于人与人之间的对话吗?本着对话的原则与精神,一个人是不是也可以与自己的内心对话?是不是也可以通过印刷的文字来与作者对话?随着信息网络技术发展的日新月异,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在虚拟的时空环境中与陌生者或素未谋面者对话?是否我们生命的存在与本质,都是基于对话?
——《论对话》戴维·伯姆[英],教育科学出版社
人在对话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要面对自己的思维假定,正如书中所描述的“对于任何已经形成的表征,我们本能地把它们当成是‘现实’,或许它们并不完全地真实或正确”,我们如何来明辨那些从根本上来说就是错误的表征?特别是那些在集体中所隐匿的表征?
这无疑是对我们的挑战!让我想起了在上师大参加黎老师课堂讨论的情景,每次下来,我们总感慨黎老师能发掘别人看不到的亮点,鼓励起我们的学习激情,其中关键的地方就在于,黎老师的善于倾听和对话,这种对话不是为了商辩出一个结果,而是共同去探索一种真理。
这种对话精神和前置思维假定的能力值得我们学习,当然,有的时候个性也起到很大作用,剖析自己,很多时候刚愎自用,需要不断提醒自己啊! |